戏剧节第一场《广播时间》| 新民书院

发布:艺术中心 2016年12月29日 点击:

 

文 / 王易菲 刘彦怡

摄影 / 邱禹涵 周笑晨

动图摄影 / 刘竹洋 周海纳 牛钰睿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每次观看新民书院的戏剧《广播时间》,都会有新的发现和感动。无论是演员们对剧本的演绎,还是剧情和主旨的设定,情感的表达,不难看出新民剧组的用心和投入。经过剧组改编后的《广播时间》是一部喜剧,做到了“破屏”,打破了戏剧节固有的“大情感”、“大道理”的套路。戏剧,是可以用来搞笑的。

  随着悠扬舒缓的小提琴声,轻柔的灯光洒在一家录小电台里。陈设很简单:两把立麦,几副桌椅,两个沙发,一个总控台。没有绝对主角,在这个固定不变的录音棚场景中,观众可以同时看到所有演员们对角色,细节的诠释与表现,打破了只有一个屏幕的障碍。当原编剧兰铃木与总制片人刀哥讨论剧情时,当李工藤为他的助手李婷下发任务时,我们可以同时看到在广播剧中饰演玛丽简的过气女演员田信,准备广播时一边涂指甲一边自拍,眼角难掩的傲慢。当兰铃木坚持原著剧情,与制片人和播音员争执不下,夺门而去时,一旁的波音演员周桥,瘫在沙发上翘起的二郎腿,无不体现着他的自私和除自己以外事物的漠不关心。这部剧很好地还原了主播及主创们在直播期间的千姿百态。我们很难想象,直播间里,麦克风前,光鲜亮丽的女主角田信,对倾吐着甜言蜜语的同时却翻着白眼。剧中烟花绽开的音效,居然是现场用麦当劳的破纸袋子和稿子制成的。十年午夜DJ刘光,不得不在自传时用国足拖延时间。

  本剧在讲述故事的同时,也反应出了人们自私而不尊重他人的行为。剧中的男女演员为了使自己变的光鲜亮丽,编剧和制作人为了迎合大众需求,都肆意篡改剧本,毫不在意他人的成果。他们的行为是对原作者兰铃木的不尊重,也是对她辛辛苦苦创作的作品的亵渎。

   本部喜剧的背后,藏着剧中人物对于生活的无奈。兰铃木向往爱情、崇尚美好之物,作为家庭主妇的她是生活在童话里的人。她十分坚信玛丽简和麦当劳的爱情,就算作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她依然真诚又坚定地希望他们两人重聚。她要求还原笔下人物的那份执着让人十分感动。然而,让爱人重聚这简单的愿望在人们自私自利,在社会人们的打压下也难以完成。她是生活中的弱者。她只能无奈地被别人决定。在最终被揪出演播室的那一刻,她和她的作品都好似被判了死刑。

 

          

   兰铃木的对面即是刀哥。刀哥现实、有逻辑,是个懂得生活规矩的社会人。他平常办事成熟老练,看起来是剧中挑大旗的领头人。然而,刀哥却对领导和赞助商阿谀奉承,对所有人都报以笑脸。他披着老好人的外衣,做着“坏”事--放纵随意修改剧本的演员,不尊重也不采纳原作者兰铃木原汁原味的剧本。但是,他心中也有理想--他想去做“让自己问心无愧的作品”,“将毫无妥协的作品奉献给听众”。然而为了迎合赞助商、领导的口味,为了担保节目的收听率,为了“对节目负责”,他一次又一次放弃着这个理想。站在理想与现实间的他,一次又一次的向现实,向生活低头。他想着有一天他作为制作人的理想可以实现,自己的名字可以自豪又骄傲的印在作品上。但是在“不是这次”也不是下次节目的拖延中,他的理想变为了空谈。

   喜剧看似情节简单,但其中的小细节也引人深思。让我最捉摸不透的一点即是剧中刀哥对兰铃木的劝说。在兰铃木气急把自己关在演播室之时,刀哥对墙那面的兰铃木诉说了自己的心声。然而,这真的是刀哥的真实想法吗?记得在刘光(穿粉色西装的午夜DJ)急急忙忙送来钥匙之时,刀哥松了一大口气并发出了“有了钥匙我还说什么…”的牢骚。这无意间的半句话不禁让人怀疑,刀哥的那番话到底是他无意间吐露的真言?还是为了广播剧的顺利演出而“演”出来的?可能又是他的无奈之举吧?

   也许为了迎合观众的喜爱,又或是新民剧组也如兰铃木一样喜爱美好,这部剧的结局被导演工藤(光头导演)等人的擅自行动奇迹般的逆转了。被擅自修改毁的面目全非的原剧本,又在一众人的擅自修改中得到了重生,回归了原作者兰铃木最初的信仰:爱情,重聚,为人所道的美好的事物。小电台在一波矛盾后又重归平静,广播时间中的故事也仍在继续。